なまけけ

臺灣人|永研|文字創作。

六月十日。

東京喰種|永研

六月十日。




金木最近有些悶悶不樂。

但原因完全是出在自己身上。

 

他以為,永近生日那天會理所當然地待在他身邊,事實也是如此。

 

但他卻忘了,待在身邊的摯友是一個走到哪裡都會很自然而然融入環境的人。受歡迎、幽默風趣、長相嘛……也不錯啦!總而言之,他的摯友與他不同,是一個合格且標準的社會(指在團體中)人典範。


有時候,他總會想著:當初英和我搭話,也不過是看我可憐吧。

這種自卑心理不是沒有告訴過永近,但永近本人每一次都是否定金木的說詞。

「你又說那種話!」

「我不是講過了嗎?」

「比起班上那些看起來笨得要命的小孩,和金木相處的時候反而更舒服!」

 

話是這樣講啦。

但誰又知道這只是安慰人的說法——這句要是讓英聽到了,肯定會生氣的吧。金木心裡有數。

 

搖了搖腦袋,金木覺得自己的想法越來越灰暗,明明就是想讓永近度過一個開心的生日……誰讓那些朋友突然把永近拉走說替他舉辦了一個宴會呢。

沒辦法啊……「沒關係哦、英,生日就是要開開心心的,和大家一起開個party也很好啊!」

 

嗯,就是這樣呢,他笑著目送永近離去。

然後永近的生日隔天金木給了永近一個生著悶氣又沉默寡言的自己。

 


「……」

禮物沒有送出去就算了,還擺臭臉給永近看——這樣的自己真的是非常差勁!好幾次想要好好地道歉,卻因為朋友與課業間的忙碌或者是永近的打工,多方干擾金木的如意算盤。

 

 

結果,今天第七天了。

 

金木一臉快要哭出來似的,整天都無法專心。今天的課也沒有和永近一起,放在包包裡頭的禮物外包裝也因為多日與其他物品的碰撞而開始變得破舊。

 


永近今天的打工到傍晚才會結束。

拿起手機猶豫了好久,最後在輸入欄位中寫入了簡短的句子:打工結束後來我家。

 

這樣……應該可以吧。

啊,好像又太過自大……「對不起。」寫入了這一句,金木又送出一次郵件。

 

等候永近結束打工的時間是兩個鐘頭,這點時間看本書就可以打發掉。反正他也不討厭等人——金木是這樣下結論的,他拿起了鍾愛的作家高槻泉的書,果不其然,一翻開書頁就摔落了美好的故事劇情中。

當金木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兩個鐘頭,但永近沒有任何回音,家裡的門鈴也還沒響。

 

將書本放在桌上,金木站在玄關面前一邊看著手機到底有沒有新訊息,從站姿變成蹲姿,最後他坐在玄關與走廊那高低落差的間距上。

 

他也不知道自己幹嘛那麼委屈,他更不知道自己怎麼還有那種臉皮。

別人家生日的那天明明是他讓對方離開的,他怎麼還有那個臉對永近發脾氣,禮物送不出去,更過分的是生日快樂這句話也沒說。

 

永近會生氣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是看到了訊息但不想回覆吧。

 

坐著的金木兩手撐在膝蓋上,等候的時間越久他的腦袋就越往兩臂裡頭鑽。

直到門鈴響起後,金木才猛然地抬起腦袋,看著那片門板愣了幾秒。「來了!」慌慌張張地爬起來還因為這個姿勢維持太久而覺得腳麻,嗚哇一聲差點跌倒。

 

狼狽地打開了門,還沒預想永近英良會是什麼表情,就連對方是不是永近也不知道,說不定也只是隔壁鄰居剛好要拿傳閱版——門才剛開出了一個縫,門外的人就忍不住衝了進來。

來者確實是永近英良。

 

「英?」

永近衝進來的動作第一個就是抱住金木。

「抱歉。」

「我還在想你會生氣到什麼時候。」 

「果然那天不應該跟著那群人離開的。」

「明明每一年生日都和你待在一起的。」

 「英……」

 

門還開著,可見門外那已經黯淡下來的晚霞,紫色系的光是由太陽與黑夜融合出來的產物。

 

金木兩手貼上了永近的背,好久沒有這麼貼近地擁抱過了呢,上一次擁抱好像是考上大學而歡笑與尖叫的時候……「抱歉,我不該生氣的……」

 

「英。」

 「生日快樂。」

 

金木抬起了腦袋,一股勇氣推他看向永近的臉龐。而對方也是理所當然地看著自己,兩人對視的時間已經超出預想的範圍,熟悉的臉孔越發靠近,主動的一方是永近,而被動的金木卻也不做任何閃避。

永近英良背對著晚霞親吻金木,而時間也不過是短暫五秒。

舌尖僅是點到為止,不再深入。

 

「我可以拿這個當作禮物嗎?」

「……拿都拿了。」

「我還有準備另外一份禮物。」

「果然還是最喜歡金木了!」

 

金木關上了門,領著永近回到他的臥室。

儘管這段路程一點也不遙遠,僅是數秒之間能夠到達的地點但金木還是覺得有些彆扭,明明沒有人說過喜歡或交往,但卻這樣子不知不覺親吻與被親吻。

 

 

「英。」

「嗯?」

「平常也……如果平常、也Kiss的話……」

「應該就不算是禮物了吧……」

 

「……」

「金木,那個叫終生契約。」

「嗯?什麼意思?」

 

 

「和我交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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