なまけけ

臺灣人|永研|文字創作。

監禁。

東京喰種|永研

監禁。




他是那麼的,容易為他人付出。

且不顧自己的危險和安全,將他人放置在第一順位。

這樣的習性,堪稱可悲。

 

而這樣的他,在某一日,被在五金行就能買到的簡陋麻繩,綑住了手。

從此,他誰也救不了了。

 

 

 

 

兇手是他最熟悉的陌生人,是他好久不見的摯友,是他最重視的人,是他在這個世界上,至今仍愛著自己的人。

「……英。」

他坐在破舊的椅子上,不曉得是哪裡的房子,空空的,牆壁上的油漆脫落許多,漆皮下面露出的灰色牆面多麼老舊,他不會曉得,在這間破屋的外側那斑駁青苔地造就了一幢鬼屋的傳言。

 

雙手被麻繩綑綁在後,眼前的人露出了苦澀的笑容,一邊道歉然後關上了鐵門。

那門的重量有些沉,推動的時候會發出聲音,門軸似乎是繡了吧。

「手很痛嗎?」

「還好。」

「那就好,要是太鬆的話我怕你很快就會離開;但又不想綁得太緊。」永近英良的手上提了一個塑膠袋,知名連鎖便利商店的提袋裡頭裝著一些食物和水,屋子角落有個背包,背包的大小看起來大概裝了不少衣服,是長期抗戰嗎?要在這裡居住嗎?

 

將提袋放置在小茶几上,永近拉了張板凳坐了下來。

「那個……好久不見?」

「嗯。」

「抱歉啊,有點粗暴。」

「這不是有點的程度了啊……」算是犯罪吧?金木思考了一下,但他並沒有責怪永近的意思。因為,在這之前,在他們重逢之前,他所做的可以被稱為犯罪的行為也不少。

 

「沒辦法啊。」

「我已經想不到更好的方法了。」

「英?」

永近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我啊,在你面前的時候總會表現出很有自信的樣子。

因為如果露出了軟弱的一面,你也會變得很不安的。

永近是這樣說的。

可是這次已經沒有辦法了。

 

「我沒有辦法,一直看著你為了無所謂的人去送死。」

「啊,抱歉……或許那些人對你來說是很重要的吧。」

永近所謂「無所謂的人」,包括了佐佐木琲世重視的人,從白髮的金木研到佐佐木琲世,這兩個人格所遇見的所有人們。

 

「但是啊,對於素昧平生的他們,我不認為有什麼理由可以讓我不阻止你去。」

「好幾次,我都想拼上性命的拉著你。」

「你就,不要管他們了吧。」

「我很想這樣大叫。」

 

 

 

這樣的想法,算是扭曲了嗎?

金木與永近將這個疑問放在心中,沒有人去質疑永近的想法和行為是否有所偏差,畢竟,對於摯友來說關心旁邊的人才是最理所當然的吧?

「如果是我,肯定也不想看見英為了我不認識的人送死呢。」

「啊啊,對吧!就是那種感覺!」

「可是,我還是不能不去救他們。」

 

瞧,就像這樣。

金木先是贊同永近,然後又用著無奈的笑容回覆他的感言。

 

「……」

「是嗎?」

「不過現在也沒有辦法吧,畢竟金木從現在開始會被我監禁。」

「哪裡都去不了了。」

 

這天下,還存在著傻子呢。

有哪個人類會用簡陋的麻繩來監禁一匹喰種,永近英良,你可真夠笨的——在心裡這樣想著,只要他想,他隨時都可以掙脫逃走,再粗暴一點的話他甚至能夠殺死永近,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絕對絕對。

 

「所以金木就安分一點吧。」

「我不會傷害你的,我的目的就只有一個,那就是請你不要離開這個地方。」

「那可不行啊……英……」

「我會有生理需求、排泄、睡眠、進食,就這樣把我綁在這裡的話也太不人道了。話說回來我們是很要好的朋友吧?哪有人這樣對待朋友的。」

「誒——這個時候竟然動用了這種關係嗎!金木你好狡猾啊!」

「那,就看在是朋友的面子上,小便的話我就用寶特瓶幫你吧!肚子餓的話就交給我吧!晚餐我會準備的!對了對了,我還有帶睡衣過來,你還記得初三的時候只有兩個人的睡衣派對吧?」

 

永近提及的事情是一個有點無聊的回憶。

當時班上的女生舉辦了一個僅限女性參加的睡衣派對,當時永近也是興致滿滿地向金木提出這個建議,就這樣,兩個青春期的無聊男生就待在金木的房間共度一個穿著睡衣然後打著遊戲機到半夜的乏味派對。

 

「我說英,坐著可不好睡啊——」

「啊,沒問題的!」吃到一半的飯糰被放置在桌上,永近離開了板凳、走向房屋角落的那個背包。他摸索著什麼,然後拿出了一瓶藥劑和針筒。

「這個的話,就算再怎麼吵的小孩都能睡著哦。」

「放心,我不會從眼角注射的,那個樣子太殘忍了嘛!我從CCG摸了CRc瓦斯出來,這樣子就算是喰種的手臂也可以注射安眠藥了呢。」

「啊……」

「是嗎?」

 

都知道了呢。

也是啊,因為是英。

 

這種準備萬全、可靠又滴水不漏的安心感。

明明被監禁了卻因為英的機靈而感到開心。

 

「啊,如果金木不喜歡打針的話我會從屁股幫你注射的!」

「笨——蛋,才不要從屁股咧,又不是三歲小孩。」

金木向永近吐了舌頭,有多久沒有向英做出鬼臉了呢?就在下一秒,兩個人都笑開了。

什麼嘛,原來一切都沒有變不是嗎?就像以前一樣,放學回家的路上永近大聲唱著難聽的歌,然後金木走在後方低頭看著書,若是有水坑,永近就會提醒金木,而路邊的花又是什麼名,則是由金木來告知永近。

 

 

第一天,金木沒有感受到飢餓,永近向金木說了一聲晚安,不久後金木便沉沉地睡去了。

第二天,金木醒在永近的擦拭中,他體貼的摯友怕他覺得一天沒洗澡會不自在,於是端了熱水和毛巾仔細地擦著他的身軀,同第一天,他再永近的晚安中再度閉上雙眼。

第三天,金木覺得好像有點餓了,從永近身上發出了淡淡的香味。用著略微恍惚的眼神看著永近的脖子或大腿,但他們還是聊著關於以前的事。

 

金木覺得自己開始變得怪異,若是以往,只要被阻止了要去拯救誰,他就會開始焦躁、憤怒、悲傷甚至是崩潰,可是那都是英不在的情況下。

和永近待在同一個空間的時候,彷彿什麼事都可以不用承擔,而且——「因為我監禁了金木啊,金木沒有辦法離開這裡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對,因為英監禁了我。

所以沒有辦法拯救誰的話……

 

 

 

不會有人責備我……嗎?

 

 

 

那瞬間,金木突然抖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的永近英良開始覺得矛盾,他不應該是這樣的,不能隨意放棄自己的想法。

「英……」

「英,不行。」

「我要去救……」

「救誰……」

 

「金木?」

「你在說什麼啊?做惡夢了嗎?」

「惡……夢?」

「你現在不是被我監禁著嗎?我們可是在考驗伯母是不是重視著你哦!如果亂跑的話會被伯母發現我們聯合起來欺騙她吧?」

「沒問題的,相信我!」

「伯母肯定是在乎你的!」

「啊啊……這樣嗎……」

 

 

對了,母親過世之後,我被伯母收養了。

但伯母一直都很冷漠……

 

 

「所以英才策劃了這個荒唐的監禁計畫……」

「沒事的,金木。」

「和我待在這裡吧。」

「嗯……」

 

 

他的摯友,就像是風中的燭火。

風若是恰到好處,便會燃燒得更加旺盛,可是,不論那道火焰再怎麼強大,燃料中就是他自己的生命。

他已經看過好幾次,他那愚蠢的摯友不顧一切去拯救無所謂的人。

 

 

「那,晚安了,金木。」針頭刺入了因為吸入CRc瓦斯而弱化的肌膚底下,針筒內的液體注入了金木的體內。

那個人用著淺淺的笑容道了一聲晚安。

 

即便這個世界上的人全都死了,那也無所謂。

只要你活著,我的世界就還在運轉。

 


评论(5)
热度(82)

© なまけけ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