なまけけ

臺灣人|永研|文字創作。

Abyssal zone。

東京喰種|永研

Abyssal zone。




他們的關係,倒也不是太過深刻。

僅是從小一起到大、感情甚好卻平凡不過的交情。

 

硬要說的話,他們的感情並不是那麼值得讚揚吧。

說來可悲,他們誰也不肯告訴誰,自己心中最沉重的那個秘密;說是怕傷害對方,說是怕被對方遠離,但說穿了,不就是無法信任彼此嗎?

實為脆弱的友情,然而,他們卻歌頌著這樣的可悲。

 

他們曾在知曉與被知曉秘密的瞬間做了許多決定。

金木研不必說,從高高在上的人類成為猶如過街老鼠的異類,人類的尊嚴、無法接受事實的衝擊與各種崩潰的情緒,秘密,成為了他的首選。

 

那,永近英良呢?他又是如何選擇?

順著善意的謊言成為一個不知情者,明明一開始就攪和在其中,然而卻未曾陪同金木面對現實。如同野獸一樣敏銳的人非得飾演一只溫馴的兔嗎?

 

 

喰種,無法品嚐美食。

他可悲可憐的朋友,成為了這種被神所拋棄的物種。

 

對金木而言,食不下咽不僅是心理上的悲痛,味覺上的排斥更是他面有難色的主因。對自己的友人明白透澈,無知者仍記著金木研這個人類最喜歡的食物叫做漢堡。

 

可是,那個人卻再也無法嚐到以鮮肉製做而成的美味。

鮮嫩的肉排在鐵板上煎得金黃,香味撲鼻而來,熟透了的肉排被置於白色的餐盤上,刀叉一手一把,然後說:我開動了。

 

 

這樣子的幸福,那個人再也無法品嚐了。

 

 

§

 

 

「喰種……必須吃人肉才能活下去嗎……」

永近闔上手中的書籍。

說是興趣,實質上卻是想要更了解金木。

透過這種市面上做為娛樂的書籍來探究是愚蠢不過的行為,但別無他法。

想要了解喰種,這是他現階段唯一能走的路。

 

他的朋友,溫柔又軟弱,這樣的人說什麼也不會妥協這種事情吧。

想著,永近開始了各種想像。

 

可能金木會因為吃不了人肉而餓著肚子,說實話這幾天他的臉色確實難看無比。

可能金木會被善良的喰種幫助,被迫吃下人肉後苟活幾天。

可能金木吃了人肉之後就再也不是他所認識的金木……

 

 

「……」

 

思考著該如何幫助朋友,這樣的人,被電視上的招募廣告所吸引。

速食店的招募廣告有些冗長,內容是主人公追逐璀璨光明的未來,最後在一個美好的企業家庭中升職成為了主管。

 

有點愚蠢,一個區域能有幾家店,一家店能有幾個主管。

想要成為人上人機會少之又少。

不過,那也不是一個太壞的選擇。

 

 

「最近開始了打工!你要記得好好吃飯啊,臉色那麼難看的話漂亮的大姐姐可是會被嚇跑的哦!」簡訊上的文字被簡單地讀過一次。

金木沒有太大的反應,對於躲著永近這件事他感到愧疚。

透過文字還能知道這個人現在過得很好也算是一種喜悅。

 

散發著藍光的螢幕,一匹喰種在黑暗中笑得有點悲傷。

 

 

 

 

「那麼,我去外送了!」朝氣蓬勃的新人對店家來說是最棒的收穫。

笑容滿分,行動力一百,更別說刻苦耐勞。

這樣的人才真希望久留啊——店長望著新人離去的背影難免讚嘆了一下,然而他卻無法知曉,永近英良這個人第一個加害的對象正是店裡的顧客。

 

 

叮咚,外送來囉!

開了門,顧客先生不明白為什麼外送的工讀生踏入了玄關,更不明白為什麼那個人拿著一把刀,而他的不明白,昇華成一種死亡。

 

 

§

 

 

「金——木——」

「金木——」

「叮咚叮咚!」

 

 

他的叫喚猶如投入池子的石頭。

不在嗎?不,肯定是在的吧。

 

 

永近苦笑了一下,他明白金木的處境,他早就去安定區看過了,今天金木可是沒有值班的。

將手中的紙袋放在金木家門口,並且發了一封簡訊然後離去,而在黑暗中沉思的野獸被機械上的光芒喚醒。

 

「英……」低喃了朋友的暱稱,按照朋友所說的敘述小心翼翼地開了門。

 

紙袋裝著的漢堡排有一股微妙的香味。

好似泥巴混著肉香,讓金木忍不住拿了起來。

 

 

是英最近打工的地方嗎……「有點香,為什麼……」

打開了紙袋,用防油平張紙包裝的漢堡沒什麼特色,和廣告不一樣,乾癟的外表與消費金額不成正比。

泥巴、昆蟲以及夏季中摻雜的潮濕味,這樣的味道卻蓋不住讓人食指大動的食慾。無法理解朋友帶來的餐點為什麼會這麼地香,但金木還是張口咬下。

 

 

「嘔……」

麵包就像充滿銅臭味的鈔票紙,蔬菜就像沾滿泥巴的鞋子。

金木衝到廁所不免一陣嘔吐——果然還是不能吃啊——無奈但不失望,畢竟這是早該知道的現實。只是為什麼英帶來的食物會這麼香呢?

 

 

金木永遠都無法理解,因為在一堆泥巴中包覆的鮮肉是喰種唯一能夠得到快樂的進食對象;可惜永近用錯了方法,就像把上好食材和餿水混在一起一樣,糟蹋了一個人類。

 

 

「英,抱歉,虧你幫我送了食物過來。」

「但是我打開門後不小心踢翻了,真是太不小心了。」

 

 

永近英良第一次殺人的心血被金木研回以溫柔的拒絕。

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值得讚許的是,永近英良這個人直到現在仍是忘不了刀子砍過肌肉並且撞上骨頭的觸感。

 

 

他的瘋狂,是深沉而狂熱的暗流。

僅為一人,金木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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